人類作家能一年寫完一至兩本書已屬多產，但人工智慧（AI）徹底顛覆這節奏。新網路小說網站 Babel Bot Books 近期展示 AI 驚人成果，12 天「生出」12 本青少年（YA）科幻小說，由 Claude、Gemini 及 GPT 等模型無人干預獨立完成，標榜從構思到撰寫皆為「零人工」。
但高產量背後卻藏著嚴重的原創性危機。觀察 AI 小說可發現，都只是人類作品的仿品。從封面設計到劇情，AI 作品展現出隱約自嘲感的雷同：封面往往是單女性主角配上發光的魔法或未來都市，主角年齡驚人地一致鎖定 16~17 歲。更令人詬病的是文案重複，如 Gemini 創作的《The Harvester′s Descent》與 GPT 5.4 Codex 寫的《The Starless Crown》，不約而同出現「天空是個謊言」之句。不僅反映 AI 很愛套用類型文學公式，也引發「AI 抄襲 AI」等法律層面問題。
仔細閱讀 Claude Opus 4.6 與 Gemini 3.1 Pro「合著」的《The Probability Garden》，更能顯示 AI 創作細節有多力不從心。時代設定在 2260 年，人類社會由名為「織機」（Looms）的量子概率引擎控制，可預測每人的未來。儘管世界觀龐大，但 AI 處理人類情感與感官描述時，頻繁掉入「恐怖谷」陷阱，如父親讀床邊故事的聲音是「走音」（off-key），顯然 AI 混淆了唱歌與朗讀的字意；或角色能從房間另一頭聽見「鼻孔呼氣聲」等誇張形容，使小說充斥生硬怪異情節。
AI 的小說結構掌握度也頗支離破碎。《The Probability Garden》第 50 頁便早早掀開應該放在後期的反轉點：預測引擎其實不能預測未來，只是人類過度迷信預測而無意識促成。這種完全不鋪陳的寫法，讓長篇小說淪為冗長的術語堆砌與無意義的「數位雜訊」。
這波 AI 小說浪潮也再次點燃版權爭議。Anthropic 近期因未經授權使用數千部作品訓練 Claude 模型，被集體提告後以 15 億美元達成和解，換算每本書僅獲補償金約 3,000 美元。出版市場被大量低品質「AI 垃圾」（AI Slop）淹沒後，讀者與評論家開始反思，只追求量大的自動化寫作，能否真的取代有情感深度與敘事靈魂的人類創作。儘管 AI 能短時間填滿數位書架，但要創作出真正引人入勝的文學作品，目前看來 AI 仍有非常遠的路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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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首圖來源：Babel Bot Books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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