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有時候看某件藝術品時，始終看不出偉大之處，無法與某件藝術品產生共鳴，只能對著一件曠世鉅作乾瞪眼，其實每件作品的偉大與否，背後都有兩個層次，一個是藝術性本質，一個是社會因素，而所謂曠世鉅作可能只是被塑造的形象，光就藝術層次而言不足以媲美名聲。
經濟學人（The Economist）報導指出，1968 年康乃爾大學研究所謂「單純曝光效應」的心理機制，是否會決定哪些畫作能成為頂尖。研究人員快速且連續給受試者看一系列抽象圖案，有些圖案重複出現，但由於速度非常快，所以很可能沒有注意到，當問受試者哪些隨機圖案讓人感到愉快，他們選擇那些最常出現的圖案，證明人們即使在無意識下，也會因為熟悉而產生對圖案的喜好。
研究人員在第二項研究中給康乃爾大學學生看一些印象派的畫，每張只出現 2 秒鐘，有些是藝術史課本中出現過的畫，其他的畫是有相等品質但比較不知名的作品，但出現的頻率高 4 倍，結果學生喜歡後者甚於前者，只因為後者更常出現，而時間控制組則喜歡藝術史上出現的畫。
所謂的經典是可以形塑的，研究人員指出，今天最有影響力的印象派作品在 19 世紀末期就被五、六名富有和有影響力的收藏家所購買，這些人的喜好賦予某些作品聲望，使作品更有可能被掛在畫廊中，並收入畫冊，人們接觸更多，就愈喜歡，結果就愈常出現在書中、海報和大型展覽中。同時，學者和評論家也為其卓越的成就創造複雜的理由。
社會學家 Duncan Watts 稱之為「累積優勢」原則，一旦某事變得流行，就會愈來愈受到歡迎。譬如蒙娜麗莎就是最好的例子，1850 年達文西的畫比不上文藝復興時代同期的提香與拉婓爾，後兩者的作品價值比達文西的作品高 10 倍，但進入 20 世紀達文西的蒙娜麗莎價格飆漲，背後推手不是學術評估，而是一次竊盜事件。
1911 年，羅浮宮維修工人下班時偷走蒙娜麗莎，讓這幅畫聲名大噪，連大畫家畢卡索都成嫌疑犯，直到 2 年後，一名名叫 Vincenzo Peruggia 的義大利木匠試圖將畫賣給烏菲茲美術館時才被尋回。據說這名義大利木匠堅持畫中人物是佛羅倫斯的資產，因此該畫應屬於佛羅倫斯，他還被義大利人視為愛國者。1920 年代音樂家、廣告主和電影製作人員為了自己的目的，以各種方式利用這幅畫的名聲，使蒙娜麗莎成為史上第一幅全球最高知名度的畫作。
我們都曾經聽過，從不同角度看蒙娜麗莎，都會有跟她的眼神對視的感覺，但其實任何一幅畫像都會有這種效果，蒙娜麗莎其實一點都不神。Watts 認為，繪畫、詩歌和流行歌曲被隨機事件或喜好推升或沉沒，這些事件或喜好會造成波瀾壯闊的影響，且世代漣漪。
（首圖來源：Flickr/shoobydooby CC BY 2.0）
